历史注定让2008年,成为中国房地产市场巨变的开始之年。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,地产界的几个知名人物早已不约而同地发表了各自的预言。我们所知道的包括:“拐点论”、“银行先死”论、“卖儿卖女”论、“百日巨变”论及品种齐全的“救市”论等等。房地产商对中国楼市正在或即将发生的变化,有着惊人相似的感知。如果向前追溯几年,我们还可以发现,这些房地产商对于房价上涨趋势的判断同样是那么惊人的一致!
在经历10余年的上涨后,2008年,中国楼市将开始发生巨变。
中国楼市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洗牌,这种需要并非单纯地来自于民众的期盼——在这个冷漠的市场中,民众的感受早就被忽略了——这种需要来自于房地产市场本身,而开发商更容易捕捉到相关信息。当然,他们对公众传递出来的,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信息。比如,当开发商意识到高房价对购买力的常年透支,已经无法延续的时候,他们仍然装着自信,散布房价必涨论,以促使更多的消费者去接盘。这也正是那些率先提出拐点论的开发商,遭到其他开发商叱责的根源。
房地产市场中的既得利益集团,需要卖方市场的延续,需要虚假繁荣的延续。
但是,常年透支的楼市,已经不可能延续虚假繁荣。当房价无情地将购买力透支殆尽,当中等收入者也只能对高房价望洋兴叹,楼市的繁荣就走到了穷途末路。在房价还没有正式步入下跌轨道(珠三角地区除外),仅仅成交量萎缩的情况下,开发商等既得利益群体就高举悲情牌,慌不择路地要求政府救市,正是他们对楼市繁荣即将消失步入萧条与灰暗的恐惧。
中国房地产市场将在2008年发生巨变,这种势头难以阻挡。
(一)外部因素促使中国楼市巨变
当我们把国际范围内主要国家的楼市走势放在一起的时候,会发现,许多国家房价的走势具有一定的同步性,全球化融合步伐的加快,使得房价的走势越来越保持同步或相近的节拍。这是我对这一现象的初步判断。
在中国楼市延续一个长达10余年的上涨周期时,发达国家的楼市同样经历了这样的周期。1997年至2006年间,欧洲房价走出了一个上涨周期,像房价涨幅居前的英国,10年涨幅达到154%——这种涨势在市场经济成熟的发达国家,已经显得非常惊人了,当然,与中国楼市几倍的涨幅相比是不足挂齿的。欧洲房价从2006年第四季度开始出现拐点。
美国这一轮的房地产周期也是从1997年开始复苏——美国房地产协会惟一的华人常务理事,美国《住房政策论坛》暨《住房研究》副主编美籍华人童忠益对此有专门论述,童忠益认为美国房价在2005年达到最高峰(他作出此判断时是在2005年,已属难得),事实上,美国房价在2006年初达到了本轮牛势的最高点。从1997年到2006年初,美国房价在近十年时间里涨了80%。美国房价从2006年上半年开始下跌,到当年第三季度急剧下跌。据美国CensusBureau提供的数字,2006年9月份,美国新房售价比2005年同期下跌近10%,美国媒体称之为“35年来美国房价的最大跌幅”。并且,这种跌势一直持续到现在。2008年4月24日,美国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,今年3月份,美国新房销售中间价为每套22.76万美元,比去年同期下降13.3%,是40年来(1970年7月以来)的最大同比降幅。跌势越来越凶猛。
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前主席格林斯潘评论说:“美国住宅市场泡沫于2006年年初见顶,此后,在过去两年间出现了突然、迅速的回落。自2006年夏季以来,数十万房主从单户住宅搬到了出租房,其中许多人是迫于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的原因,从而造成约60万套空置单户住宅过剩。”
美欧房价下跌,都与过度透支有关(研究美欧房价走势,不能完全参照中国的房价涨幅,因为我国的房价涨势实在过于疯狂)。以美国为例,格林斯潘担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的后几年,为了刺激经济增长,逐渐放松金融管制,鼓励金融产品创新,金融机构不仅向购房者提供低利率贷款,还通过减税等方式鼓励购房者重新融资。美国经济界不少人认为,格林斯潘在任最后几年实行的低利率(如美国30年固定利率从1990年10.13%下降到2003年的5.8%)和在监管方面的放任政策,为当前的次债危机埋下了祸根。
其实,早在美国楼市泡沫破灭以前,就有有识之士提出过忠告。2006年上半年,以《非理性繁荣》一书而在全球经济界闻名的美国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·希勒就发出警告称:美国房地产市场正在经历百年不遇的空前繁荣,但导致这一繁荣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心理上的。希勒表示,自1890年以来,唯一能与目前的房地产市场红火程度相媲美的时期就是二战结束后。当时,大批士兵从战场归来,需要房子,房价因此迅速上涨。但希勒指出,与二战结束后的房价上涨不同,最近一段时间里美国建筑成本、人口、利率等经济基本面的变化并不能为本轮房价上涨提供充分理由。因此,希勒认为,投机有可能在近期房价上涨中扮演重要角色。希勒预计本轮房价上涨周期可能接近尾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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